关于以戒为师的交流讨论之三 诸师评议与讨论

关于以戒为师的交流讨论之三(诸师评议与讨论)

一、藏传诸师评议

(一)格鲁派法师A

本人虽然听说了一些福智的内情,但仍不很清楚其中的一些关键细节,故对相关之人、事不作评论,仅就法义部分谈谈个人浅见,只能供智者们参考而已。

居士坐于出家僧众之上座及接受出家人礼拜,除了该居士上座说法时为恭敬法故别论之外,其他一切时处,无论依别解脱戒还是依密法之理尽皆不应。密法中说不应如此者见宗喀巴之《事师五十颂疏》,《疏》中对何种情况下当礼在家之上师及何种情况下不应礼有极为清晰之抉择。种敦巴大善知识亦是于平时坐于所有僧众之下,讲法时才登上最高的法座的。

“观功念恩”虽被执为善巧之法门,但应该严格限制其使用范围。若一味地推而广之,不仅与世尊“诸比丘及智者众……”(“比丘与智者,当善观我语,如炼截磨金,信受非唯敬”)之教授相违,且在抉择法义时的相互辩难皆有成为“观过”之虞等等过失甚多。特别在观察某位老师是否具善知识相时,必须要多方、长时观察是否有过失,认为具相后,方对其执为所依止及修断除分别过失之心。否则一开始便执为师,后万一不能生信,则实在有极大的危险,亦会陷于无法分辨是理、非理之尴尬境地。

寺院、僧众及相关组织所得之钱、物,须依施主之意专款、专物作专用并将用度之情况白众,此是佛在律中所制,依之方不易起纷诤。

(二)格鲁派法师B

传统里的阶层文化根深蒂固,源远流长。仅仅是学了一些佛法字句,并不能有力对治烦恼和习气。假如烦恼又利用了这些阶层文化的作用力量,这个事或许就是一个例子。

(三)格鲁派法师C

对于戒肯定是依佛所说而行,这个不可以因为对方是什么人而改变的。

(四)宁玛派法师D

戒律非常重要,密乘戒核心是依师,前提也是师是具德上师。菩萨戒核心是菩提心,菩提心以智慧和慈悲为核心。别解脱戒以出离心为核心戒体。菩萨戒以别解脱戒为前提,密乘戒以菩萨戒为前提。三戒圆融以见解为核心,甚深见解以实相为基。出家责任重大,魔扰炽盛,祈祷本师护佑。

(五)宁玛派法师E

文中提到的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学僧虽然于藏地参学数年,上师虽是在家活佛并短期出家现沙弥相,后还俗有明妃,却一再强调既然出家了,就要好好守护戒律,强调出家戒(比丘戒、沙弥戒)的重要性。上师虽是在家活佛,然曾有弟子中犯重罪者则要在众人及护法面前集体发露忏悔之事。当年晋美彭措法王如意宝为令正法久住,沒有听从其上师的安排摄受明妃,而现比丘清净幢相,而无法开启一伏藏之事,藏地流传甚广。甚至要求还俗舍戒者不得再穿藏传佛教的僧装及瑜伽衣必须着俗衣。可见我们正统的藏传佛教对戒律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不会闹出让比丘去与在家人行淫欲法,为了生一个大成就者出来。真的大成就者自己会安排自己的出生家庭,何需他人安排。而且我们寺院的堪布说了:上师不是象凡夫俗子一样要行不净行来生育转世的孩子,切莫搞什么双修,我们年龙寺是没有这样的法的。藏传佛教的阿底峡尊者与米拉日巴尊者,一比丘、一在家瑜伽士都是我们的榜样呀!学佛学古人,今人不敢学!愿戒法住世!

年龙寺编辑的金刚乘戒律中(藏传佛教诸多活佛、仁波切开示讲解的金刚乘十四根本戒及重、轻支分戒),也是数数讲到要严持不淫欲戒的。阿底峡尊者造的《三戒还净额喝拉》,违犯别解脱戒要忏悔,不是说“我是修金刚乘的,就不用守护别解脱戒了”,何况别解脱戒是不淫欲为第一根本大戒。

(六)噶举派法师F

别解脱戒是基石,菩萨戒和金刚戒是楼阁,不可能建了楼房就忽略基石。金刚戒不违菩萨戒和别解脱戒,菩萨戒不违别解脱戒。很特殊因缘下为持金刚戒违犯菩萨戒或别解脱戒(也只可能是枝末分),为持菩萨戒违犯别解脱戒,还是要结罪的,仅只是发心善结罪轻而已,也该如法忏悔净罪。

顺便提一下金刚乘中的双修法(不是必修之法,非普通之法),比丘行双修是要舍比丘戒后才能行双修的,行双修后要恢复比丘身份还得如法受戒的。金刚乘比丘中没有随意改变别解脱戒或菩萨戒之说。

二、汉传诸师评议

(一)台湾法师G

觉得福智方面回应仍多回避与模糊焦点。福智事件,是佛教史上的大事,感伤难免,犹待冷静观察持续的影响与发展。是非自然以不辩为解脱,但这是个人修养的原则,牵涉僧团、律制就不容如此了!

扶律谈常的《涅槃经》(卷三),佛之教导,也许可供福智团体的大德们参考:

“佛告迦叶:‘善男子!譬如国王,诸群臣等有犯王法,随罪诛戮而不舍置。如来世尊不如是也,于毁法者与驱遣羯磨、呵责羯磨、置羯磨、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灭羯磨、未舍恶见羯磨。善男子!如来所以与谤法者作如是等降伏羯磨,为欲示诸行恶之人有果报故。善男子!汝今当知,如来即是施恶众生无恐畏者。若放一光,若二若五,或有遇者,悉令远离一切诸恶。如来今者具有如是无量势力。’”

佛既丈夫我亦尔,岂可迷信忘圣教!

(二)台湾法师H

任何团体的运作,“依法(制度)不依人”(乃至“四依”)的原则很重要。平常就养成按照制度法规(有拟定、修订的机制)运作的习惯,如此,团体则可以永续营运。

(三)大陆法师I

在律藏中的开篇即明制戒十义是我们学戒持戒的根本所依。戒法不是死的,是人的主体在不同阶段不同环境对正见生活的指导,不能持死戒,但一定要从始至终死持戒。无戒则无觉。至于这些非法的事件,中佛协应通报以定正邪,反之坏佛教、坏社会、误众生!

 

三、与前G寺常住《广论》班法师戊的讨论

【法师戊】(2018年1月14日)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样的感受,以前我们在班里学习,被教的概念就是“你不可以不一样的想法”,不然你就要被批判,变成异类,被边缘化,说你师友违缘业障非常重,不然对上面的人有违背的心。尤其当初我是外来的学生,而且大庆那批同学没来G寺之前,最早来G寺学《广论》的同学之一,后来他们从大庆来了之后,给我的感受特别强烈明显。那时我几次都特别想离开常住班回**寺。而且凡是离开常住班的同学,有个惯例都是开批判会,给大家洗脑,杀鸡儆猴。当时班上也有几个同学是比较有个人思维特点的人,敢说话的人,但是都被列为反面人物,不被认可的。现在再回头看看以前那样的教育方式,真有点像搞传销的模式,一进去就开始先洗脑,要学听话。这个真是很可怕!非常容易被人利用,不辨真伪是非,不敢质疑。我觉得他们一直被这样灌输引导成这样,真是很可怜!看起来很修行很用功很厉害,可是在这个白衣问题上真是很愚痴!

常师父圆寂的事情前前后后都隐瞒,不公开,那时候班上后来才通知,也不知道在哪里圆寂,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搞得神神秘秘?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现在出这样的大事情还是老样子,怎么不会让人讥嫌怀疑呢?

再说了,一个在家人跟出家人讲戒律,什么止持作持、佛制僧团应该如何行持,知道一点皮毛而已,就大谈特谈什么把握戒律的精神!连那么多弘律大德法师出来批判这样的非法坏法的行为,还执迷不悟,呜呼哀哉!

你还记得不,当初我们在班上被经常教训的一句话就是“依法必依人”,不可以说“依法不依人”。如果有比丘提出说“五年要先学戒”也是被呵斥的,都要先学《广论》,尤其是要学依师听闻,即使学戒也只是甲班的人才能学《在家备览》。其实《在家备览》所讲的内容都是针对在家人的,真正完整戒律僧团的运作僧事的处理止作二持、开遮持犯都是知之甚少,做错了也不知道,还自以为是挺如法的。

最早G寺开《广论》班的时候,**法师带领我们大家开垦慈心农场,就有同学提出异议反对,说垦土掘地是犯戒,法师还针对这个事开班会批判,谁也不敢说是犯戒。

【法师乙】我在G寺常住班只住了半年,情况了解和感受不深。根据您所说情况以及我其他的了解认识,我认为问题可能根源于将依师置于皈依三宝之上,师徒都容易强调依师而凌驾于三宝、戒律之上,近于外道依师,容易产生混淆、错乱且难以从中出离,因为三宝、戒律已被架空、变改,无有有力凭藉从中出离。再加上近现代的国家主义、集体主义、团体主义等团队观念和组织方法盛行,一般人根深蒂固地倚重团体、依赖团体、维护团体,团体人员互相影响、蒙蔽、挟持,更难以出离。

【法师戊】是的。必须引以为诫!当时我第一次看到那个长头发的登台的照片,眼睛就像进了根刺,实在是不堪入目。还把长头发的照片当作佛像一样供起来,天天向她祈祷。怎么一大群的出家人会颠倒到这个地步!去年如*、法*师他们来我这,想拉我加入他们,还想把长头发的图片、音档传给我,让我看,让我听,我有恐而不及!

【法师乙】随意突破戒律约制,所谈佛法头头是道,然而往往走调、变味,乃至既非佛法正道,又违世俗常情,颠倒至极,还自以为高明。还是必须回归佛陀遗教,严谨以戒为师,正如梵因法师在公开忏悔中所说的“戒律高于依止法”(https://ladakh2017cn.wordpress.com/2017/08/17/fanyin-apology/),尤其在此末法时代。我们宜应积极持行、弘扬传统戒律,归整佛法根本,自护法身慧命,救人免离颠倒错乱。

【法师戊】如果学习过三大部,应该非常清楚明白这样的道理。就如同我们以前的学习经历,所学所闻都是被限制的,只能听某某人的,知见非常欠缺狭隘,其实往往被误导了都不知道。现在他们的反应看起来也是这样。

*老曾在开示中也讲到类似的问题,依人必须要依三藏教法。人是不可靠的,是人都有可能犯错误出问题,依师父也不是认干爹,如果万一所依的人出了问题,又不依法去判别,心智就会产生这样严重的问题来。还发愿说什么下一生投胎还要在一起作眷属,这样很可笑的事情。说什么家师之类的话,是被*老呵斥的。

【法师乙】*老怎么呵斥“说什么家师之类的话”?

【法师戊】世俗宗族观念的陋习还带到佛门里来,无形中就产生眷属门户情执。连这里有人把法师的像给供起来都是被呵斥的,他跟大家说:“我都还没死呢!”

【法师乙】是的,佛教道场团体可能成为另一个“家”,自许随缘无执或发心利生而粗放突破律制,攀缘经营、虚语自赞、偏袒维护、门户党伐,贪、瞋、憍慢、俗见盛杂,与世俗家庭、团体大同,出家而入家,实为可怜、可惜。

四、与L寺团体法师己的讨论

【法师己】

末学对“依师”问题有一些困惑,下面的问题,不知道法师怎么看?

(1)如果所依止的师长,让弟子做违背戒律的事情,并且以“依师”“视师如佛”为名,说明做此事的正确性,这是佛教的教义或是戒律所许可的吗?或者说汉传、藏传、南传佛教不同派系各有不同说法,有的认为可以,有的认为不可以?那对我们汉传佛教的出家人来讲应该是怎样?

(2)如果弟子对此违戒之事感到困惑,但师长既没有依戒律对此事进行开遮持犯的说明,又只是说,只要“依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说弟子之所以困惑是因为资粮不够,这种困惑确定是资粮不够导致的吗?

(3)如果您遇到这样一位师长,您是否还会依止?或者说,这样一位师长让做其他不违戒的事,您是否还会保持依止并去做?

【法师乙】

前面两个问题所说是佛法经律论所不许可的,是不负责的做法。我跟其他人的一些交流讨论中有详细辨析,后续我会分享。

对第三个问题,宜综合看待。在末法时代,难以要求值遇完全清净圆满的师长,知功识过、择善去恶就好,除非师长有非常严重问题或者进行迫害而不得不舍离。根本还是保持、增长对佛法的信心并自己依法特别是严谨依戒而行。不违戒的事情宜随缘尽力做,善顺众生,将顺其美。

五、与L寺团体法师庚的讨论

【法师庚】

我觉得应以戒为师,依法不依人。

如果善知识的教授和经律论不吻合,那可以先听取,然后根据经律论来抉择和同参道友探讨,因为自己看到的资料过少,但任何人不应该盲信。

对于视师如佛,我查过相关经论,本质上还是依法。至于密宗能够皈依金刚上师,我想那是因为弟子学习了相当的经论后,具备了如理如法抉择上师的慧眼,这不是一个初学者具备的能力。如果让人不思考就依止的话,这是不负责的,属于一种个人崇拜和迷信。

《大智度论》卷49:“问曰:恶师云何得供养信受?善师不能视之如佛,何况恶师!佛何以故此中说‘于诸师尊如世尊想’?

答曰:菩萨不应顺世间法。顺世间法者,善者心着,恶者远离;菩萨则不然,若有能开释深义、解散疑结,于我有益,则尽心敬之,不念余恶。如弊囊盛宝,不得以囊恶故,不取其宝;又如夜行险道,弊人执炬,不得以人恶故,不取其照。菩萨亦如是,于师得智慧光明,不计其恶。

复次,弟子应作是念:‘师行般若波罗蜜,无量方便力,不知以何因缘故有此恶事?’如萨陀波仑闻空中十方佛教:‘汝于法师,莫念其短,常生敬畏!’

复次,菩萨作是念:‘法师好恶,非是我事;我所求者,唯欲闻法以自利益。如泥像、木像无实功德,因发佛想故,得无量福德,何况是人智慧方便能为人说!以是故,法师有过,于我无咎。’

‘如世尊想’者,我先说:‘菩萨异于世人。’世人分别好丑:好者爱着,犹不如佛;恶者轻慢,了不比数。菩萨则不然,观诸法毕竟空,从本已来皆如无余涅槃相;观一切众生,视之如佛,何况法师有智慧利益!以能作佛事故,视之如佛。”(CBETA,T25,no.1509,p.414,c2-24)

【法师乙】如果道场宣扬个人看经论往往错解,“佛法无人说,非智不能了”“于佛至言自力趣者,密意莫获”,必须听从善知识的教导,必须依师持戒,否则便是学“我”、自以为是、违越次第,您怎么办?

【法师庚】“佛法无人说,非智不能了”,我理解的是:如果没有佛陀出世,我们靠自己领悟佛法是很难的;如果佛陀出世了,讲了经律论,我们则可以依之学习。

《菩提道次第广论》卷1:“虽其如是,然因末代诸所化机,若不具足定量释论及善教授,于佛至言自力趣者,密意莫获,故诸大车造诸释论及诸教授。”

根据《广论》原文,要获得佛陀的密意更需要广泛的阅读经藏,提升自己的闻思慧,并非指上师的言教可以离开经律论。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法师乙】如果说“道次第是善知识的心路历程”“悟道者不拘(经律论)文字”“不可以凡心测圣智”,还是说您可能错解经律论,是学“我”,您怎么办?

【法师庚】

经律论和善知识的心路历程是不矛盾的。经律论的本质就是善知识心路历程的写照。

不拘(经律论)文字,指的是实相般若,不离文字指的是文字般若。文字般若是实相般若的阶梯,实相般若言语道到,但离不开文字般若的指导。

只要没有完全证悟佛性,自然都会有错误,但只要阅读够深入广泛,并集聚福报资粮,错误是能被纠正的。而且佛法已经历经2500多年,很多粗浅的问题在经论中都有解答的。相反,如我们的有些言教已经被多位古德指出错误,我想也需要自己深刻的反省,而不能简单认为时代因缘改变了,就轻易变更对经律论的诠释。

如果敬信某个人,使得信众对僧团、佛法、戒律没有信心,这是不对的。经文依据如下:

《杂阿含经》卷30:“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信人者,生五种过患。彼人或时犯戒违律,为众所弃。恭敬其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师,我所重敬,众僧弃薄,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信敬人生初过患。

‘复次,敬信人者,所敬之人犯戒违律,众僧为作不见举。敬信彼人者当作是念:“此是我师,我所敬重,而今众僧作不见举,我今何缘复入塔寺?”不入塔寺已,不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二过患。

‘复次,彼人若持衣钵余方游行,敬彼人者而作是念:“我所敬人着衣持钵人间游行,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塔寺已,不得恭敬众僧;不敬众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三过患。

‘复次,彼所信敬人舍戒还俗,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师,我所敬重,舍戒还俗,我今不应入彼塔寺。”不入寺已,不敬众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已,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四过患。

‘复次,彼所信敬人身坏命终,敬信彼人者而作是念:“彼是我师,我所敬重,今已命终,我今何缘入彼塔寺?”不入寺故,不得敬僧;不敬僧已,不得闻法;不闻法故,退失善法,不得久住于正法中。是名敬信人故生第五过患。’”(CBETA,T02,no.99,p.214,b21-c21)

《长阿含经》中的四大教法:

《长阿含经》卷3:“佛告诸比丘:‘当与汝等说四大教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诸比丘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何谓为四?若有比丘作如是言:“诸贤!我于彼村、彼城、彼国,躬从佛闻,躬受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律、依法究其本末。若其所言非经、非律、非法,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受持,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汝当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此为第一大教法也。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和合众僧、多闻耆旧,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众多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

‘复次,比丘作如是言:“我于彼村、彼城、彼国,一比丘持法、持律、持律仪者,亲从其闻,亲受是法、是律、是教。”从其闻者,不应不信,亦不应毁,当于诸经推其虚实,依法、依律究其本末。若所言非经、非律、非法者,当语彼言:“佛不说此,汝于一比丘所谬听受耶!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法、依律,汝先所言,与法相违。贤士!汝莫受持,莫为人说,当捐舍之。”若其所言依经、依律、依法者,当语彼言:“汝所言是真佛所说,所以然者?我依诸经、依律、依法,汝先所言,与法相应。贤士!当勤受持,广为人说,慎勿捐舍。”是为第四大教法也。’”(CBETA,T01,no.1,p.17,b29-p.18,a22)

观功念恩需要如实,这是《广论》说的。如果观功念恩不属实,实际上仍旧是种烦恼,属于痴烦恼。

《菩提道次第广论》卷2:“第二者,谓为洗浴、按摩、擦拭及侍病等,当如实赞师功德等。第三者,谓于教授遵行无违,此是主要。《本生论》云:‘报恩供养者,谓依教奉行。’设若须随师教行者,若所依师引入非理及令作违三律仪事,如何行耶?《毗奈耶经》于此说云:‘若说非法,应当遮止。’《宝云》亦云:‘于其善法随顺而行,于不善法应不顺行。’故于所教应不依行。”

六、与L寺团体法师辛的讨论

【法师辛】

看了各方面的报道,以及台湾教界内部的举发、座谈会等,其实还是有很多让人疑惑之处,同时促发人思考的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悖逆戒律的事件?从常师父圆寂至今,12年多了,为什么这种严重违背佛戒的行为能存续这么久才被披露和举发? 我们该怎么如理依师?如何培养和保持理智的信仰?

福智事件,让人感到悲痛的,一是想到那么多跟随着福智学习的徒众(也有自己以前的同行、台湾的朋友)信心受到如此打击,该如何依止团队继续修学走大乘增上生?另一方面更让人痛心的是福智事件对整个佛教界都是很不好的影响。连佛制禁戒都能如此被轻视,整个团体集体性的心智迷失,非常可悲!虽然最终幸有清醒者出来披露,但这么多年的缄默状态也令人难解。看南普陀座谈会上净明法师的发言,法师已全无当年在G寺主七时的淡定自信,言语中更多让人感到的是无奈、无助和无力。

作为个人修学而言,福智事件也是一种醒觉和反思。此事件中涉及常师父的负面信息确实也让人感到内心矛盾,一方面深感蒙受善知识的法恩,为其临终之苦状感到痛心。但如视频中某法师指出的,这一事件从源头来看,领导者是难辞其咎的。

另一方面又感到末法时代,迷信炽盛,智信难矣!如此师长尚会被一个在家女众迷惑,吾等凡夫如何明辨正邪?法师教授,重要的是维持对法的信心,不必太维持对人的信心。我体会这是从“依法不依人”而论,记得师父以前也曾教授依师有情依止、人依止和法依止的三个层面,最究竟还是要依止于法。但也记得师父也教授过,人和法是不可分的,所以我们团队也一直引导佛法要和人学,跟着善知识学,要在同行身上学法。我认可也接受践行这一理念,是来自于个人修学的肤浅体会。对于凡夫,尤其是初学人而言,很难从文字直接领悟到文字背后佛法的内涵,如果没有透由人(善知识)的行持来展现佛法,是很难明白什么是佛法的,而且因为凡夫的执着,往往会落入文字相,生出很多法执。所以对于“依法不依人”,我理解为,不管什么人所讲,只要其言语中有佛法的内涵,我们就应该去学习、受持,而不是根据对人相应与否来拣择其说的法。而另一方面,从依师的角度看,依人就是依法,而此处的人一定是有修正和成就的具德善知识,其身语意三业所展现的无不是佛法。对于学人,尤其是初学者,其对法的信心最初就是来自对人的信心。我也很认同法师所言,依师是手段,非目的,是为了学法。是为了透由对人的信心,帮我们升起对法的信心,善知识是引导启发我们觉悟的因缘,最终的目的是要觉悟,而不执着于人。但另一方面没有对人的信心,我们又很难真正建立起对法的信解。

回顾自己的修学历程,就是透由对善知识的信心,帮自己一步步建立对佛法的信解。一个简单的例子,最初学佛破除以前三餐不可少的知见,开始尝试不非时食就是由对常师父他老人家的信心而策发的行持的力量。以前还有传言,常师父是八地的菩萨,讲《般若经》还有天人赞叹随喜。但现在了解到福智这些情况后,不得不重新审视以前对善知识的信心和听闻的这些增长信心的传言是否属实。在个人学修历程上,师父和常师父是自己学法上依止的善知识,对两位善知识的法听闻都是作圣言量来领纳的。但现在福智事件的披露,一方面影响了自己对常师父他老人家的信心,更重要的是,不得不审慎的思考怎么来领纳和信解其所说的法。

我就自己内心在修学上困惑的问题也请益法师指点,手边还有很多常师父讲的其他开示,以前非常希求找时间听,现在甚至考虑是否还有保存的必要,因为要学的东西很多,师父的很多法都还领纳不深入。另一方面,有点迷茫该怎么继续学《广论》,是继续听常师父讲的?还是自己看原文,参考其他善知识的讲解?师父推荐整个团体是学常师父讲的《广论》,但现在感到自己再听《广论》的心已很难达到以前的那颗受法、纳法的心了。由此也更体会,修学佛法信心太重要了,没有信心为基础,是很难解义的,更不谈行持。

以上是我的一些个人思考汇报法师,个人目前修学上的困惑也恳请法师慈悲指点!也诚祈法师慈悲能分享您依师的心得和体会,为吾等后学做借鉴!

【法师乙】

我认为根本问题还是在戒律,开许、倡导方便妄语(在慈悲、观功念恩、护教弘法等名义下),多作成习,随意方便妄语,自欺欺人被人欺,陷入重重骗局,难以出离。回归严谨持戒,特别是不妄语戒,自然容易觉察欺骗并且容易出离。

对师长宜应观察,首先是戒律,不仅听其怎么讲戒,还应看其怎么持戒。对倡导“契理契机”变通戒律而戒行粗放突破律制的言教和行为,宜应特别谨慎。广阅律典,深入思考,细致体察,“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世俗学校体系中,幼儿园学生、小学生完全信任老师,认真听话学习,渐渐自然智识进步乃至超越老师,不会受老师智识水平、偏习偏见的局限,因为有广多阶进的系统教科书,而老师不会偏离教科书过分发挥乃至变改,也不会要求学生长年只学其所教。而佛教教学中,可能局限于一师、一经或一论,没有系统的教科书参照,老师可能超出局限的单一经论而大幅度发挥乃至变改,而且可能示导、要求弟子长期只能学其所教,弟子难以辨别是非好坏,缺少辨别和出离的凭藉,就很容易盲从而出问题。因此在伪滥盛行的末法时代,如果有闻思的能力,宜应广阅经律论,建立稍宽广正统的参照体系,常校核师长的言教,互相印证、发明,促进深广信解、体会,对不符顺处宜应认真思察,不轻率放过,尤其不符顺很大且众多时,参照佛所说的“四大教法”而行。

对有疑问的师长言教,可多闻阙疑,用经律论校核,符顺的则取用助发思修,不因人废言。

附件几份讲依师法的视频供参看。

 

【相关资料下载】:
梵因法師的懺悔與公開聲明.MP4 (39M)

DL喇嘛《不是上師說啥,我們就聽啥!》(藏語,中文語譯和字幕).MP4(53M)

DL喇嘛《師言非法,應當遮止》(英語,中文字幕).MP4 (10M)

DL喇嘛《依法依戒不依人》(藏語,中文語譯和字幕).MP4 (40M)

DL喇嘛《「依師法」還是「恐嚇法」?》(英語,中文字幕).MP4 (14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