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龙泉寺 远离藏密 回归汉传净土--学佛经历分享(一)

出走龙泉寺 远离藏密 回归汉传净土

学佛经历分享(一)

(一位居士20190328)

一直在看贤佳法师与僧俗二众的交流讨论,无论是交流讨论中的法义辨析,还是具体实例,足以引起大家对依师法、藏密中所存在的外道邪法和修习恶果的警醒和重视。但时至今日,真正能醒悟的也许还是不多,从龙泉体系依然弘传《广论》,众多居士依然执迷不悟地要学修《广论》就可以看出来。悬崖勒马,需要智慧,也需要有福德因缘。

我从学佛开始到现在,经历了许多事情,路径是跟随龙泉寺学《广论》、体验藏传宁玛、体验南传,最后回归汉传净土。这个过程经历两年时间,其中曲曲折折,但我很清晰地看到了业缘的作用和三宝的加持,经历非常丰富,就先分享一段,供有缘借鉴反思。

我学佛的缘起,是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低谷,实在是找不到在世上存在的乐趣,睁眼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多,但醒着又找不到任何有兴趣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工作或者生活,享受或者爱好,都没有什么乐趣,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了无生趣。而在人生变故之前,我已经尝试过许多兴趣爱好,购物、旅游、徒步、打高尔夫、学车、红酒、摄影、美食娱乐....,对我没有吸引力了,这就造成了我没有办法再找到有兴趣的事情打发时间。我知道自己是严重抑郁的状态,但也知道找心理医生不管用,因为我经历过生活的奋斗,有吃苦受罪的经历,没有退缩过,并不是温室的花朵。我有能力获得物质满足,但我恰恰对物质没有多少需求。而我自己在生活中本来就是擅长说服自己面对困难,擅长治愈自己的人,但这一次,我找不到方法。所以,当一个朋友出现,说你可以试着学佛,就当打发时间的时候,我觉得这确实是我没有经历过的领域,或许能帮助我打发掉在我看来完全多余的时间,否则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想看,如果事业失败了,可以再来;如果生病了,可以治病;如果没钱了,可以想法子赚钱;如果想要个伴侣,可以找。但一个人觉得时间是多余的,那生命岂不是就是多余的?现在回头想,觉得自己那会儿真是很逊,但那却是人生最低谷最真实的状态。我想,很多人都经历过。各人命运不同,但即便如此,能趣入佛法依然少之又少,我想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即便后来因为进的是龙泉体系,又因此经历了其他,我依然还是认为能开启学佛的历程是幸运的。当然,前提是,我现在趣入了正法,如果我还是龙泉体系那不愿清醒的一员,或者在藏密的路上越走越远,我想,这个幸与不幸,又要另当别论地分析了。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恩我的那位朋友,因为因缘本来就是复杂的体系,那个时候,他是我极大的善缘。

因为朋友的因缘,我在龙泉寺皈依了,彼时,我相信它倡导的八宗并弘,我以为是汉传佛教体系。我在学佛前,是信佛的,与普通人一样烧香拜佛,会诵《心经》,因为坐飞机害怕,一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就不害怕了。诵过《金刚经》,对空性倍感亲切。看过苏东坡与禅师的互动,看到一些禅宗公案,平常也喜欢有禅意禅味的环境,内心是崇尚自在无碍的状态的。所以,经常会去寺庙呆一呆,但没想过学佛。当然,如果学,自主抉择的情况下,我想会去趣入禅宗,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去学藏传。藏地在我的印象里,是经济不发达,它与现代文明的接壤还差着非常大的距离;人文虽然有神秘的一面,但神秘也往往意味着有某种原始蛮荒甚至危险的东西,我并不好奇。我对藏地的美景是很欣赏的,去藏地旅游的时候,进过一些寺庙,我也并不相应那种氛围。藏民的虔诚,有其悠久的宗教历史原因,曾经农奴制下生活艰难的藏民,认为自己罪孽沉重,今世如能减轻罪恶,来世就能幸福。虽然农奴制已经推翻了,但这种根植很深的宗教观念并没有改变。所以,他们辛苦操劳,笃信上师和寺院,辛苦所得会毫不犹豫供养出去。另外,我有朋友与我讲起过,说藏传寺庙的双身像,在他的意识里,藏传意味着双修;我虽然对藏传各教派究竟怎么回事没有研究过,但看阿姐鼓等讲述西藏农奴制电影时,政教合一的时期,宗教组织对农奴的不平等、剥削奴役,甚至宗教仪式要用到人头、人皮等物品,印象很不好。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也压根儿没有想过要信藏传。但偏偏,龙泉寺推行的是《广论》,我最不可能学藏传,偏偏学上了。所以,现在很多人说,推行《广论》和学藏传没有关系,这是天大的谎话!

因为龙泉寺很有名,是学霸知识分子云集的寺庙,我相信知识分子的理性决择;因为住持是公认的高僧大德学诚大和尚;因为与我一样理性的朋友极端相信龙泉寺;因为我在人生低谷,迫切需要一个所缘境打发时间;因为我的朋友基于他的相信,对我的帮助非常有力度;因为对朋友决择的信任,导致我丧失了理性的决择...。各种原因汇集,我在皈依龙泉寺这件事情上,是放弃了自我思考决择的。而且,说实话,人都有一种依赖心理,有熟人在的组织,总比一个陌生的环境更容易让人适应。

刚拿到《广论》的完整版本,花了一些时间读完,我是很赞叹的,因为特别符合我这样喜欢理性逻辑的人的需求。论点、论据充分,每个观点,都引经据典来证明,但是彼时,没有考证的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那些所引经典本身是否是佛说。但基于宗喀巴是藏传公认的大师,藏传是国家承认的佛教,这两点彼时我也没有理由去怀疑。《广论》又是汉传佛教寺院龙泉寺弘传的,日常法师(龙泉寺宣导也是高僧大德,显现汉传僧相)讲解《广论》的磁带又是学诚大和尚历经艰难从海外偷带回大陆的[xianjia1] 。似乎没有什么疑点,我还是刚学佛的菜鸟,一下就折服于《广论》之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因缘就是这么奇妙,既便如此天衣无缝的局面,依然出现了另外两个因缘,给我种下了后来能够迅速从学诚事件中清醒过来的因。一是《楞严经》,一是《密宗道次第广论》。

集中精力时间通读完《广论》,以我还比较强的理解能力,居然没看懂止观部分,这让我很沮丧。止观是实修的内容,是上士道最重要的内容,我居然看不懂,照理说不可能看不懂,我当时对自己的理解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当然,现在我知道,看不懂不是我的错,它就是没有写明白的,因为《广论》最终是导向《密广》双修,止观实修并不是宗大师推崇的,他并不在此着墨。另外,阅读有关辨析分章,辨破者有一种观点是,依据天台判教(藏、通、别、圆),《广论》止观部分顶多是藏教析空观修法,但即便是析空,宗大师恐怕也不明白,所以压根儿没写明白。止观部分没看明白,后来我在寺里问部组主管法师,他也回避解答。而实际情况是,寺里的法师,为了解决实修的问题,有的去学禅宗禅定、南传止观,有的去学五明宁玛,这是后来知道的。我曾经问过寺里的法师,寺里有否教他们打坐,他说没有人教,他自己是持戒念佛。贤M法师也公开讲过,他去别的寺院求学打坐,而被拒绝,说禅修是需要师父贴身指导的。我想,这些能够说明,寺里的法师们也无法依据《广论》的止观部分进行实修,才会另择他路。所以,学《广论》,如果不趣入《密广》的双修,那就永远在显教的理论上打转,无法趣入戒定慧三学,如何解脱?而趣入《密广》的双修,那是破淫欲根本戒的,与《楞严经》四清净明诲相违背,能够成就佛道吗?恐怕是痴心妄想,还得堕入三恶道。当然,这是有现在的教理认识才能如此清楚明白了。

我在阅读完《广论》后没多久,就奇妙地遇到了南怀瑾先生讲解《楞严经》的内容。对于南师,我现在对他有更全面的认识,不会再把他当一个完美的善知识,此处不多言了。但我感恩那个时候遇到他讲的《楞严经》,虽然只学了一部分,但让我对佛陀的智慧五体投地。我想,如果我在世间需要一位老师,而只有唯一的一位老师的话,唯佛陀莫属。而这个念头,深深植根于心,佛陀他是我的老师,《楞严经》的智慧绝无仅有了。以至于后来,当我知道师父的事情的时候,知道《广论》真切地导向《密广》,而《密广》推崇双修的时候,我依然记得佛陀是我的老师,而与《楞严经》相违背的不是佛说。

朋友说,《广论》虽然是藏传宗喀巴大师所著,而师父学诚法师选择它作为我们学习的主要内容,是因为汉传佛教没有修学次第,《广论》是成佛的地图。这是龙泉寺宣导的,这种宣导很好地解除了我对汉传寺院为何选择藏传论著作为教材的怀疑,但这里有个伪命题,那就是:“汉传佛教没有修学次第”。这是如何得出来的结论?汉传佛教各宗派出现了那么多的祖师大德,没有修学次第的汉传佛教如何能存续这么久,还大德辈出?我当时没有思考这些,确实对汉传佛教也不了解,佛法的知见也没有树立,又基于对龙泉寺的信任,直接就相信了这样的宣导。

但是,确实是机缘吧,我很快就在网上偶然的看到一篇贴子,贴子是一个藏密学人写的。大意是说,他花了很多时间修完了所有的加行,在进坛城灌顶之前,发现了不对劲,所有先于他灌顶的人灌顶出来之后,都像被吸干了一样。他怀疑修加行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祭品,进而开始查证,发现灌顶之后要学的其实是双修法,他提到了《菩提道次第广论》之后有一本书叫《密宗道次第广论》。然后这个人,带着满腹被欺骗的懊恼和恐惧,逃跑了。当时,我是被吓了一跳的,双修法!双修这个事情,我在小说里面看过采阴补阳啦,炉鼎啦,对我而言,它既违背伦理道德,又是很邪恶的,怎么还能真是佛法修行法门呢?我去问朋友,朋友先狠狠地批了我一顿,说我不该乱看东西。我又去微博问师父,没有回音。后来,朋友又缓和态度对我说服教育,意思还是要相信师父、寺院啦,而且我们的根器且到不了实修的时候,也许这一本《广论》要学多生多世。

我想了想,反正才刚开始学,我又是打发时间的,走着看吧,也就没再坚持求证这件事。现在想想,如果求证了,也许早就离开了,但也可能对佛教失望了,毕竟那个时候,佛法的知见基本没有,如果知道龙泉寺明为汉传实推藏传,恐怕我是不敢再信佛教的了。而现在,明白了这一切,依然还能潜心学佛,也不是坏事。因为彼时知道有《密广》,后来当《密广》与《广论》的关系被真实揭批之后,证实了那个帖子所述的内容,我也能理解那个人逃跑的原因。我也不傻,肯定是不可能再学的。而且,我知道最好《广论》的种子要连根扒起,在八识田里熏太久了,万一这一生没了脱生死,下一世种子现起,恐怕又去学了,届时还有逃跑的机会吗?所以 ,我是很同情学《广论》时间久的人,更同情还要哭着喊着要学的人,而我自己的选择是,不断地熏习不可学、不可种此因,要用其他的佛法正法经典牢牢占据我的八识,最可靠彻底的方法是,发愿往生西方净土,今生了脱生死,再也不退转。

皈依了,跟着学佛小组学习《广论》,然后发现学佛小组的许多人都信藏传。他们津津乐道地讲述师父、上师的故事,什么被加持的感应、梦境,还有分享一些神秘的事情,都是令人更加相信师父、上师的事情。他们遇到一些生活中的问题,会去问学藏密的师兄,藏密的师兄有感知力,能知道一些事,她也有她的圈子,可以去问藏密的人或者上师。我自己受到影响,也会好奇去问,慢慢地,对藏传就很亲近了。

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因缘,有一位藏密的师兄,让我去接大圆满法,说念1000万金刚萨垛心咒,就可以去接一位法王传授的大圆满法。她说,这是最高最殊胜的法了。还发给我一些介绍法王的内容看,而“大圆满”这三个字,本身具有的暗示力量,令我眼前一亮。她让我去见法王,向法王发愿念1000万心咒接法,法王给我金刚萨垛心咒的传承,我就可以念咒了。我动心了,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但这种“她不会骗我”这种认识,有一个误区,是我当时没想到的。学佛之后,我们会发现许多佛友本身很善良,而且尽量不会说谎,不像世间人那样。但我忽略了,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本身缺乏理性和世间智慧、经验。比如这位劝我去接法的师兄,她才30岁左右,也学藏密没多久,性子单纯,在自己的工作领域都不是个爱思考的人,就是那种傻乐傻乐的人。她固然单纯善良,但她如何得出结论大圆满法是最高无上的法,大圆满法是佛法?不还是听别人与她说,或者说她在的菩提学会的宣导吗?善良单纯,不代表有智慧、有择法眼,往往可能代表着容易上当受骗。但我在这样一个善良的群体里呆着,对他们没有疑心,容易相信他们说的话;本来我的世间智慧、经验是可以起作用的,但因为我进入晚,我想当然的以为他们有佛法的正知见、有智慧,我放弃了用世间智慧、经验去考评,我又没有佛法的知见去考评,相信她是很正常的。当然,我还是有怀疑,而且,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要去学藏传,我想我还是龙泉寺的弟子呢。但她本身也是龙泉寺弟子,她说不妨碍。这个时候,她让我去问了一位她认为的藏密的善知识。这位善知识说,你可以去拜见法王,不一定发愿接法。《广论》里有讲过,顶礼大善知识,能净罪障。她这样一说,我就觉得挺安心的,然后,我就安排行程去见法王。

在去那个城市的飞机上,我梦见了法王,他与照片上一样慈善。梦醒之后,我就想,看来是与法王有缘啊。到达之后,与师兄会合,先是见到了她的上师,与她的上师、师兄们一起聊天吃饭、游玩。她们吃肉,我吃素,她对我说:“上师给你的肉是可以吃的。”我还是表达了我吃素的意愿,上师没再勉强我吃肉。这位上师是瑜伽士,他与龙泉寺的法师不一样,他很亲和,与弟子们围坐聊天、吃饭喝茶、游玩,允许他们吃肉,鼓励他们赚钱,鼓励他们结婚,没有太多规矩的要求,他的弟子们都很开心。看到这样的场面,我能理解,为什么很多人会学藏传,因为放松,不需要过多管理欲望,一切功德来源于上师。虽然这与我印象中的汉传佛教、与祖师大德们不一样,但说实在话,我也有些向往这种自由的氛围,面对寺里的法师的威仪,我们唯有恭敬。我也问了这位上师一些问题,他说能遇上大圆满法那是莫大的福报,这让我对大圆满法又更加希求。

到了法王接见弟子们的别墅,一拨一拨的人来去,几层楼都是人,每个人都很欢喜,那种热烈的氛围确实很感染人。最让我震撼的是,有汉传的比丘、比丘尼来接法,这让我放弃了最后的心防,我认为他们都能来接这个法,那说明真的是没有问题的。一直到后来,我知道有的人在藏地出家,为了汉传寺院容易生活,又到汉传寺院出家,实修藏密;有的人在汉传寺院出家,后来受藏密影响,实修藏密。但他们难道会公开自己的秘密吗?而不敢、不能公开,依然以汉传出家人的身份欺瞒大众,难道是如法的吗?当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后面的实情,因为他们来接法的行为,完全认可了大圆满法是最高最殊胜的法。所以,当轮到我去见法王的时候,看着见完法王的人许多喜极而泣地出来,我看着他和善的样子,我也不由自主在他面前发愿念1000万心咒,以便将来能接大圆满法。而这个时候,我还没有皈依任何一位藏传上师呢。当然,见法王,也是要准备好供养的,《广论》里一直强调对善知识的供养功德,我怎么可能不依从呢?师兄已经帮我请好了供养给法王的水晶球、哈达,说是代表好的缘起,我也准备了供养红包等。我也看到了现场,人们供养的财物堆在那里。法王接过哈达又戴在我的脖子上,念了金刚萨垛心咒,我照着念了,就算有了念金刚萨垛心咒的传承。

这个经历告诉我,如果你进到这样一种氛围里,如果你压根儿是个低不下头的人,但见到藏密的弟子见到个上师无论在宾馆还是在哪里就五体投地,你也会不由自主地五体投地;你哪怕心里忐忑,压根儿没想修藏传,也恐怕会改变主意;如果你看到人人都以供养为乐,你恐怕会嫌自己的供养太少而羞愧。这样一种许多人发自内心的去信任奉事供养上师的氛围,会让你觉得如果你还有怀疑,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所以,大圆满法究竟是什么我还不清楚,因为这样一些人的言行,就已经五体投地了。当然,如果没有《广论》里面反复地强调善知识多么重要、弟子相多么重要,龙泉寺也是这样不断地让依师听话、观功念恩,见到师父大家就跪下磕头的经历,而现场又看到大家都呈现出这样好的弟子相,法王又是大家公认的大善知识,恐怕,我会觉得他们这些表现实在是非常奇怪的。没有《广论》的学习,没有龙泉寺弟子中许多人是信奉藏传的,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因缘,也不可能扭转排斥的心理去学修藏传的。而走在前面的龙泉寺弟子,为何会修藏密,不也是因为《广论》的学习吗?还有一些法师本身也修学藏密的示现影响。

所以,什么叫洗脑呢?洗脑就是反复的给你灌输一种理论,然后,周围的人还都按照这种理论做给你看,你要么不在这个环境里,如果你在,你难道不会受到切实的影响吗?很难吧!无论是龙泉寺,还是藏密体系,都是这样影响着跟随的人。

 

 

2019年3月28日

 

[xianjia1]听说是从香港转寄,在海关被扣,学诚想办法提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