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复释宗澄:要依《中论》辨汉传宗派,我配合

再复释宗澄:要依《中论》辨汉传宗派,我配合(可鑫2020-03-21)

释宗澄原文:“如果有一天请您们讲《中论》的第一品、第七品、第十七品、第二十品有关破‘因中有果’之《中论》颂文时,您们是持支龙树菩萨的观点呢,还是破龙树菩萨的观点呢?是不是也说菩萨是邪见啊?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复释宗澄:按法师的说法,那我反问法师,讲《中论·十二因缘品》法师要怎么讲?用因中无果破掉十二因缘?龙树菩萨前面大部分破实执,后面讲了流转还灭因果,法师难道还不懂破于因果起的实执而不是破因果律本身?

《中论》我2014年就讲过,2006年到2014年我主要的观照就是依《中论》,我是直接依此修了几年,然后遇到缘再讲,七天讲完。并不是学点逻辑就出来绕。后来发现,对我来说,佛陀在《楞严经》中比《中论》讲得更清楚、更全面,因为《楞严》遮诠、表诠都有,理事都全,修证法要具备,所以放下《中论》回到佛经。虽然回到佛经,多年未再细看,若释宗澄必要依之来辩汉传正邪,我配合。法师说要辨哪一品,法师尽管立论。《楞严经》来中土后,研习此经中,无需看《中论》也可通达《中论》。要知道,论乃依经说,其义岂出经外?法师拿《中论》逻辑当宝贝,若去破外道,也随喜。《中论》的阐经功能确实强,龙树菩萨随顺世俗令人入第一义的功能在此论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如果拿《中论》跟说明“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楞严经》等对着干,那就不随喜了。学了几句破外道实执的“因中有无果成”逻辑,就来汉传这里否定众生与佛同体的依经之说,正是这种错解论以破经的恶行。

释宗澄是以为汉传祖师读不懂《中论》,还是以为读懂《中论》然后故意跟龙树菩萨对着干?明人不说暗话,二者必有其一。我知道许多没有传统宗派背景的佛学院有股反汉传、否定汉传的力量,这股力量受藏密与印顺的影响较大。

言归正传,法师也不必急着认为自己已经懂了《中论》,别急着否定汉传祖师开宗能力与宗义安立。

2014年我对有缘朋友讲第一品时就特别强调过,破因中有果,需要明白它的语境,才能正确理解。若执诸法有实体,则因中有无果均破尽。若执实,则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均破尽。若执实有,则一、异、来、去、生灭、常、断,均需破尽。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全部破尽。不要认为这是破因果律本身。善因乐果,恶因苦果,烦恼轮回,般若解脱,这因果关系谁能破?如果认为龙树菩萨在破因果律本身,那是邪解。不要以自己邪解为龙树菩萨本意,更不要依自己的邪解来判定他人是否正解《中论》。

为什么说这样是邪解?我法本空,而因果律确实不虚。从我法本空角度,破尽一切实执基础上的因果观;从因果不虚角度,安立我法本空为前提的十界一切因果。

破与不破有前提,立与不立有因缘,不明白《中论》若破若立皆有因缘,容易邪解、胡解。破因中有果的因缘,乃是针对执因实有、果实有,实有生、实有灭之知见。汉传诸多大乘经典说佛性、说众生体即佛,说因该果海、果彻因源,是立于五蕴本空之大乘共法基础上。比如天台宗说自性本具,不能于能具、所具执实,否则即是性计(落实执),已非天台性具之义。

又如《楞严经》说明如来藏心前,先说七处征心不可得。处不可得,即是体不可得。心无实性,执实则必堕妄。先破一切实执,于此本空之基础上,立“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义,立众生与佛体同之义。又如唯识,《解深密经》中说,于依他起上远离遍计执,是圆成实。离遍计,即是一切法本空,自、他、共、无因四性推之丝毫不可得,不坏依他,即不坏因果。流转还灭因果丝毫不虚,如《金刚经》说无住生心,无住即心本空,生心即空而非无,善心、恶心、种种心、种种果丝毫不乱。

又,所谓破因中有无果,乃是对破实执,显非因非果之第一义。如空中种子与树,均当体空;如幻之种与树相,可随俗安立因果,以示前后关系,不坏因果差别。种与树体空之性,则无前无后,非因非果,亘古常然,何处有因果可立?此处任立一法皆是戏论,能立、所立都是头上按头。此处因缘果报从未发生,寂静无底。

若不明《中论》立破义趣,便会以为龙树菩萨是要以非因非果之第一义破世俗性、相、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末究竟种种差别。更有甚者,以龙树菩萨此文否定汉传佛言祖语中随顺于一切法空而立的“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说。

非因非果之无性性如虚空,善恶染净因、缘、果、报、性、相、体、力、作如空中种种相。虚空纵然不生不灭,岂碍山河大地、虫鱼鸟兽等诸生灭相发挥?无性性离一切因果,岂碍染净因果发生?如虽湿性非因非果、不生不灭,不必依此否认冰水相有因有果、有生有灭。否则,破龙树菩萨与随顺龙树菩萨有何区别?因果既然不存在,出家、在家有何区别?法师何不还俗旅游喝茶?何必一定要出家学教?若法师说出家、在家果报有区别,随顺龙树菩萨与诽谤龙树菩萨果报有区别,那么请问法师:果报跟因什么关系?离开诽谤龙树菩萨的行为这个因,会有对应的果报吗?若不离,那么这个半离半不离,还是全不离?如果有一丝毫离,那么,这一丝毫无因自生,成邪见。如果说诽谤龙树菩萨而感的苦果丝毫不离诽谤之因行而有,那么,是否可以说全果即因?如果可以,那么,汉传大乘经与诸宗祖师所说的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众生本来体佛,即一些禅宗祖师所说的无明幻身即法身等,有什么不对吗?佛果有丝毫离于众生因地而有吗?法师若定执持《中论》破遍计之文,来质疑、否定汉传不违于性空而安立的众生体即佛之一乘极说妙理,那就不要管自他是诽谤龙树菩萨还是随顺龙树菩萨。既然因果关系根本不存在,法师管他人是否随顺龙树菩萨干什么?深思吧!不要离经去解《中论》。为何?且复制一段十善业道经文,看看佛有没有一切法如幻本空破因果?佛既然体空与因果无碍,难不成龙树菩萨会以体空破因果?

附文如下:“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娑竭罗龙宫,与八千大比丘众三万二千菩萨摩诃萨俱。尔时世尊告龙王言:‘一切众生心想异故造业亦异,由是故有诸趣轮转。龙王!汝见此会及大海中形色种类各别不耶?如是一切靡不由心造善、不善身业语业意业所致。而心无色,不可见取,但是虚妄诸法集起,毕竟无主、无我我所,虽各随业所现不同,而实于中无有作者,故一切法皆不思议自性如幻。智者知已应修善业,以是所生蕴处界等皆悉端正,见者无厌。龙王!汝观佛身,从百千亿福德所生,诸相庄严,光明显曜,蔽诸大众,设无量亿自在梵王悉不复现,其有瞻仰如来身者莫不目眩。汝又观此诸大菩萨妙色严净,一切皆由修集善业福德而生。又诸天龙八部众等大威势者,亦因善业福德所生。今大海中所有众生,形色粗鄙,或大或小。皆由自心种种想念,作身语意诸不善业,是故随业各自受报。汝今当应如是修学,亦令众生了达因果修习善业。汝当于此正见不动,勿复堕在断常见中。于诸福田欢喜敬养,是故汝等亦得人天尊敬供养。”

释宗澄原文:“2.如果觉得我只说了大乘开宗只有龙树与无着菩萨而不愉快,那么我们不是说‘龙树菩萨是八宗共祖’吗?我说龙树菩萨是大乘开宗立派的祖师,那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难不成有人动了要换掉龙树菩萨是八宗共祖的想法吗?”

复释宗澄此段:说龙树菩萨是八宗共祖没有异议,但我破的是释宗澄给成为大乘开宗祖师所设定的条件,我破的哪里有问题?释宗澄转移话题,谈八宗共祖作甚?从八宗共尊并八宗宗义都随顺于龙树菩萨所说的角度说共祖,然而八宗具有汉传特色教观体系的创始人均非龙树菩萨。天台宗一心三观,华严宗十玄门等,均非龙树菩萨创,宗澄认为这算不算是开宗?

如果算开宗,那么这些祖师许多都没有佛明文授记,按法师意思,不成祖师,开宗无效。如果不算,汉传祖师依于佛义所发挥出的那些印度没有的、极具宗派特色的汉传教观符不符合龙树菩萨本意?如果符合,那么等于说汉传祖师也悟佛心宗,而且有能力随时代因缘不同而发挥宗义开创不同形式的教观。如此,为什么法师说只有龙树菩萨与无着菩萨有资格成为开宗祖师?共尊龙树菩萨之汉传八宗祖师,如何没有能力开宗?不是明显的矛盾吗?

如果说虽然汉传八宗祖师符合龙树菩萨本意,形式上随缘发挥出教观体系,但是都算不上开宗祖师,开宗的只是龙树菩萨。那么,龙树菩萨作为开宗祖师,“祖师”二字依什么内涵安立?依悟佛心之第一义悉檀,还是依立足于菩萨当下的世情而发挥的前三悉檀?如世界悉檀等。无论依第一义还是随顺世俗安立佛法的世界悉檀等,汉传天台宗等祖师都具备。那么,为什么只有龙树菩萨才有开宗资格?释宗澄此说,不还是矛盾吗?

问释宗澄,汉传祖师,有无开宗资格?说有,我没有意见。如果说没有,等于否定了汉传八宗所发挥出来的教观体系是大乘正法宗派。因为汉传天台等宗派所立五时八教、一心三观等,形式上都是具有开创意义。说汉地祖师没有开宗资格,等于否定了汉地祖师在形式上开创性地发挥出来的教观体系。如果说否定资格,但不否定开创出来的教观体系,那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已。何以故?若没有资格如何能开创?若承认汉传祖师开创的符合正法,上顺第一义,下符当时众生根基,这不是承认有资格吗?

释宗澄原文:“3.如果因我转发了一条《众生本来是佛吗?》链接引起大家的不愉快,或伤害大家的信仰情感,那我表示道歉。但本人十多年来一直在学龙树菩萨等中观见,也深受龙树菩萨破二边的思想影响,所以对‘因中有果’论持有不同意见和看法。如果一个宗派的观点都不许别人提一点反对意见,而自我封守的话,是不是一种健康发展,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我是希望佛教和合为上,不用相互攻难,汉传佛教八宗和谐共进,才能让汉传佛教立于不败之地。也希望个别法友不要成为个别不良行人对个别法师和整体佛教发起攻难的武器。谢谢!阿弥陀佛!”

复此段:法师难道不知道汉传很多祖师都没有现有佛经明文授记?难道不知道汉传祖师很多都是自称未到初地,只说自己观行位乃至名字即的?难道不知道汉传祖师开宗立教观体系,都是会引用佛菩萨经论来作证来依止的?

恐怕没人会信一个佛学院教龄不短的教师连汉传宗派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多分是知道。那么,释宗澄强调有能力开宗立派的人必须具备佛授记,位登初住,不依其他论师通达佛经这三点必要条件,是什么意思?

而且“众生本来成佛”这个说法,汉传宗派最为盛行,释宗澄应该也知道。华严、天台、禅、净土等都有这个说法,否定这个说法,不是间接否定汉传祖师的实相慧?否定汉传祖师所创之体系上顺实相、顺佛义,下合众生根基,这不是把汉传连根拔吗?

说什么学龙树破两边,都是托词。真要破两边,就应该破定执有因果边也破定执无因果边。为什么只知道破众生与佛因果同等边,而不破佛与众生不同等边?

汉地祖师立六而常即,破定执不同边,显体相即,又立即而常六,破定执同边,显因缘受用差别,不正是破两边而不坏两边之举?不正符合龙树菩萨破一切执不坏丝毫因果之旨?

言论自由没错,言论要合理也没错。自由发表的言论错了,不允许他人依理辨破,更是错。

长期以来,无传统宗派底蕴的佛学院中,总有一批学月称,模仿宗喀巴,继承一下印顺,就绕逻辑来破汉传的,我已经看了很多。再这么胡闹,我不可能一言不发,我会尽力让大家看清到底汉传有问题还是这班根本未曾深入过汉传教观就胡批的人有问题。

不过,若确实不再或隐或显地无理针对汉传,那不妨就此告一段落,大家相安无事,各自圆满。我也诚愿释宗澄法师通达经论,广益众生,同成佛道。